倦龍在哪裡入眠09(獸化ABO)
——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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倦龍在哪裡入眠09
09 關於【※※】和兩匹Omeg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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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國的氣味非常地不對勁。
哭叫著嘶吼著咆哮著一般的氣味。他循著這無比難過的氣味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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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姥切國廣本來以為已經沒事了。
把大俱利伽羅帶去巢箱的那晚,突如其來的發情固然令他慌了,然而抑制劑作用之後他終究平靜了下來。獨眠的晚上僅管缺少了(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那麼地習慣的)大俱利伽羅的安慰,意識深層那模模糊糊想被擁抱的錯覺竟也沒有氾濫。
次日他回到近侍的工作,一如往常到連自己都覺得驚訝,除卻消失的食慾跟稍微溫暖的身體,再沒有什麼。
但是,方才眼中映出被綁定後的大俱利伽羅的那一剎那⋯⋯他無法理解那當下發生了什麼。
突然滅頂的寒意與混亂,宛如一腳在結冰的湖面上踩空墜落。他能做的只有掩住嘴阻止瞬間達到最高點的痛楚化為尖叫脫口而出,並且轉身拔腿就跑。
跑到他終於覺得可以停下來了,漸漸冷靜的他終於懂了方才那是什麼。
那不單單只是沾染,而是已經鑲嵌進去的,關於這個Omega的Alpha是誰的情報。永遠成為了對方信息素次調的Alpha氣味。曾經令他深深迷戀的沈香氣味只因參雜了這一項情報就令他驚恐。
本來在發情期影響之下的溫暖與飄然早就無影無蹤了,他此刻只感覺冰冷而警醒到殘酷的地步。
不可能,屬於某一個Alpha的大俱利伽羅的氣味是錯誤的,這是不應該的,一定是哪裡搞錯了——
——不。那事實再清楚不過,他明白的。真正不應該的是無法接受這個氣味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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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角落,山石背後楓樹底下。他找到那個身披破布的人影蹲坐著縮成一團。
「別過來⋯⋯」「唔、」
但是一靠近的時候,盯著地面的切國突然低聲這麼說。他踉蹌在離對方仍有數步的地方停下,竟有些眩暈——剛完成綁定不久的身體仍然是乏力的。
「⋯⋯」
「⋯⋯」
偌大的庭院裡沒有別人,只有他們兩個一坐一站。晨霧剛散的空間裡,蟲鳥稀疏鳴叫,枝頭若葉隨微風輕舞——只有白噪音的一片靜謐,像他們經常分享過的許多個片刻。
但這一次,他們之間的沈默不是令人平靜的。
「⋯⋯、難道,是因為,這個氣味嗎?⋯⋯我被貞,綁定之後的,」
「⋯⋯為什麼你會、⋯⋯啊⋯⋯」山姥切國廣猛地抬起了頭,眼中映出對方身形的同時感覺胸口又刺痛了一下,他受不了地再次垂下視線。
「⋯⋯那個冬天、山伏國廣。」
「欸、⋯⋯」愣了半秒,然後大腦開始運作,逐漸理解這句話的意思,他感到頭皮發麻。「不、不是吧⋯⋯你也是⋯⋯嗎?」
「⋯⋯所以、真的⋯你也是嗎⋯⋯?」他聽見大俱利伽羅的聲音帶了顫抖。
***
回想起來,那發生在大俱利伽羅來到這個本丸以後的第一個冬天。
山姥切國廣意外地相當喜歡冬天。因為冬眠的特性,他的身體在冬天不會進入發情期,因此冬天對他而言是一個完全不會被發情期打斷,可以持續出陣的季節。
雖然受到冬眠的影響,只有在戰場上的緊張感之中他才能保持清醒,冬天的本丸裡他基本上只想睡覺。
而大俱利伽羅的身上總是溫暖的。
「唔唔⋯⋯唔?」彷彿聽到了被叫喚的聲音,吃力地睜開眼,好不容易對焦的瞳孔中首先映入的是龍紋身的褐色手臂。
「我等會兒要出陣。」大俱利伽羅低聲說。自己方才似乎是倚著對方的肩膀睡著了。
「嗯⋯⋯」他揉了揉眼睛,打算要坐起來,但是對方的溫暖有種吸引力讓他難以離開,他又再次往對方靠近。
「切國⋯⋯?」
真的該起來了,再這樣下去會讓對方困擾的——但是眼皮為什麼越來越重呢。
「⋯⋯你先去吧,我隨後跟上。」大俱利伽羅的話聲,不是對著他。然後,「咪嗚——」地,仔虎的啼聲。
布料摩擦的聲音,然後他感覺大俱利伽羅的體溫更朝自己靠近。他再次沉入了睡境。
***
「欸⋯⋯」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經躺在自己的被窩裡。單獨一人。
是大俱利伽羅把他送回了房間嗎。
——啊啊、又給對方添麻煩了呢⋯⋯
念及大俱利伽羅這會兒應該正在戰場上戰鬥著,就莫名地感到沒意思——憑什麼?出陣的機會是公平分配的,今天本來就不是輪到他出陣的日子,自己的心情低落顯得近乎無理取鬧。
他搖了搖頭從被窩裡爬出來。
雖然很疲倦,但他不想睡上一整天,去道場找人切磋驅趕睡意吧。
***
「兄弟、兄弟,怎麼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呢?」
「唔⋯⋯?」睜開眼睛,山伏國廣蹲在他面前。
——他似乎沒能維持清醒到達目的地的樣子。這裡是從他的房間前往道場途中的簷廊,他方才倚著柱子睡著了。
「⋯⋯兄弟,陪我切磋一下吧。」
「喔喔,樂意之至!」山伏露齒而笑,伸手拉他起來。
雖然很睏,但是完全不會發情也完全不會放出信息素,可以毫無顧忌地跟Alpha切磋,也就代表可以盡情地山伏國廣切磋,果然,冬天還是很不錯的。
***
他和山伏酣暢淋漓的手合結束,已是晚餐時間。他來到食堂,第一口飯送進嘴裡的時候,正好出陣部隊也回來了。
大俱利伽羅端了自己的食物,注意到他以後一如往常地朝他的桌子這邊走近,往他身旁坐下。
——正要往他身旁坐下。
「⋯⋯!」
大俱利伽羅距他一步之遙停下,深鎖著眉頭不動。
「大俱利伽羅⋯⋯?怎麼了?」
「喔、兄弟!」山伏似乎有什麼事要找他,一面喚著一面朝他走來。
「嘶⋯⋯!」
——大俱利伽羅齜牙怒目對著山伏國廣發出了咆哮。尾巴豎起呈現攻擊的姿態。
「哎呀?」
「怎麼了怎麼了——?」
突然充滿空間的爭執氣味,食堂裡其他的刀劍們都轉過頭來。
「伽羅ぼう?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裡冒出來的鶴丸國永,把雙手「砰」地一聲搭上大俱利伽羅的肩膀。
「——啊、」大俱利伽羅突然回過神來一般,收斂了敵意,垂下尾巴。「⋯⋯抱歉。」
「咔咔咔、不必在意!貧僧才是,突然間失禮了。」山伏爽朗地笑出聲。
「呃兄弟,有什麼——」
「沒關係,不急,你飯後再來找貧僧一趟吧,兄弟!」山伏這麼說,然後轉身去了別的桌子——他今天也是和石切丸、數珠丸,以及青江同坐一桌的樣子。
鶴丸國永再次輕拍了大俱利伽羅的雙肩,便轉身離開。大俱利伽羅默默地在他身旁坐了下來。
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似的,食堂又恢復了本來適度的吵雜。
「⋯⋯還好嗎?」
「啊啊、抱歉,對你的兄弟⋯⋯」
「不會。」他搖搖頭。他知道自己的兄弟絕不會介意的。
本丸大部分的同伴也都了解大俱利伽羅對氣味比較敏感這件事情——雖然說像今天這麼誇張的反應真的是頭一遭——或許是方才在戰場上發生了些什麼讓對方一時精神比較緊繃吧?
「⋯⋯手合嗎?」
「嗯?對啊,直到剛才都還在跟兄弟切磋。」
「⋯⋯這樣啊。」
大俱利伽羅沒再說什麼,低下頭道聲「我開動了」開始進食。
「⋯⋯欸、」
他眨了兩下眼,然後總算是意識到,在那樣激烈的手合之後,自己的身上可能沾滿了山伏的氣味。
「⋯⋯對不起」
「你別道歉。」
「可是、」
「別道歉。」
「⋯⋯好。」
他們默默地繼續並肩吃飯。
***
——其他Alpha的氣味固然令大俱利伽羅困擾,然而那是大俱利伽羅第一次知道,原來「沾染在山姥切國廣身上的」Alpha的氣味竟會如此地挑起自己的不快。
——「嫉妒」,的氣味。
只是,那怕是直到了現在,在他的命運的Alpha的氣味已永遠地成為他的一部分以後,他也從沒有料想過,切國也會因同樣的理由感受到嫌惡。
如果他能早點明白此事,會有不同的結果嗎?
事到如今也無由證明。已被綁定的現在,他甚至無法想像自己要如何去反抗需要被Alpha給佔有的本能。
***
——那時候,山姥切國廣並不了解對方異樣反應的真正原因,而如今,他已太過切身地知曉。
——只是,對方曾經也因為自己產生過這種情緒的話,那代表什麼⋯⋯?
他不能去想。他也不會再想。
***
「⋯⋯回去吧。」山姥切國廣抬起頭正視了對方的眼睛。
那甘美的沈香氣味從此已經屬於另一把刀了。看著對方的模樣,嗅著那沈香主調底下含了百花蜜次調的信息素,他這麼告訴自己。
「可是、」
「別。」
「⋯⋯」
大俱利伽羅詫異了——他發現切國的氣味變得完全「正常」,不再哭泣不再難受,是清甜淡然,理當令人安心的氣味。
但他卻如此心亂如麻。
「走吧,我得以近侍身分帶太鼓鐘去見審神者。」山姥切國廣站起來,拍落身上的泥土草屑。
大俱利伽羅終究只能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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