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雪融化的時候 07 (BO本被本)(獸化ABO)
——關於那兩個字。
-----
霜雪融化的時候
07 「※ ※」
-----
山姥切長義不曾對自己的仿品說過「喜歡」兩字。
仿品倒是常常對他這麼說。
「嗯⋯⋯啊、啊——,本歌、本歌⋯喜歡、喜歡你⋯⋯」
——不過,僅限於交歡的時候。
所以長義對那兩個字並沒有多做他想,在這種使用情境下,那不過是「好舒服」等叫聲的一種變體罷了。
在交歡的熱狂之外,仿品使用那兩個字的狀況,他只知道唯一一次。
『我真的,好喜歡大俱利伽羅⋯』
「本歌⋯?還好嗎?⋯會痛嗎?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分神,仿品停下了動作,低下頭吻他。
「唔——」香的、軟的、暖的、甜的。「沒事、喔⋯⋯可以繼續——啊、啊、哈啊——」然後從內臟湧上來的快感再一次淹沒了他的思考。
就算交歡結束之後凝滯的寒意又會襲來,現在只要這樣就夠了。
所以他對那兩個字不會多做他想。
***
在本歌的懷抱裡那層薄冰真的溶解了。
熱烈、鮮明、痛快——還有安適。
但是當早晨來臨,他必須放開那體溫時,那惶惶不可終日的空洞麻木,竟又悄悄從他的腦後往上爬,眼眶因此痠疼發熱。
他用力把梗在喉嚨裡的東西吞下去,然後感覺到那層薄冰又一次覆蓋他。
只有當一天結束,回到房間裡,那體溫只屬於他,那對琉璃色只因他而混濁的時候,他的空洞與麻木會得到撫慰。
他開始無法忍受白天裡,那對琉璃色清澈警醒地,映出他以外的刀劍的時候。
『只要看著我就好』——懷著這樣的念頭他親吻對方。
彷彿他的願望上達天聽,那雙眼中映出他以外的刀劍的時間,真的逐漸減少。
但他似乎無法饜足。還想要。還想要更多,想要回到本歌之內,不想再看到聽到想到本歌以外的一切⋯⋯
然後本歌真的容許了他的回歸。一切好像一場夢。
「國廣⋯⋯」
第一次聽到了那聲音這樣喚。
一直有種躁動不安,像無數隻小蟲嚙咬著他的後腦,此刻它們全斷了氣;被嚙咬出的黑洞密密麻麻、深度不明,此刻它們全被填平;他所有漠然的恐懼全在那一聲呼喚中化作了狂喜。
他的靈魂顫抖。
他喚著本歌,他擁緊了本歌,本歌緊擁了他,好幸福、好幸福、好幸福、好幸福⋯⋯
***
早晨來臨,睜開眼時他仍被本歌摟在胸前——這次他醒得比本歌還早。
「本歌⋯」抬頭,對方的臉色蒼白,頰上有淚痕,眼下淡淡有黑影,眉毛擰著,緊閉的眼皮微微在顫抖。
他湊上去親吻那對嘴唇,本歌發出嚶嚀似的哼聲,那對眉頭稍微舒展開來了。本歌的氣息包圍著他,好安心。
「本歌⋯喜歡你⋯⋯」加深了那個吻,去舔去吸對方的唇和舌。
喜歡。
當他觸碰著本歌的時候,這兩個字總是這樣意外容易地從他口中傾洩而出。
曾經是那樣地困難的。曾經他就算顫抖尖叫在恐慌中嘶吼,也無法對大俱利伽羅說出的那兩個字,此刻比呼吸還要自然。他已經全都說出來了,他選擇主動去擁抱對方了。
所以這一次,應該不會再被奪走——不,是他絕不再容許被奪走了。
這是他的本歌。他的。
本歌在他的吻底下發出悶哼,那呼吸變得有些喘。
「唔、⋯」終於本歌睜開了雙眼,不過那對琉璃色不是早晨的清澈,仍是夜晚的混濁。「⋯國廣⋯⋯?」嘶啞的,那聲音再一次喚了他的名字。
啊啊。
好喜歡。
他翻到對方身上,低下頭,雙手捧著那張臉,深深地把自己的唇印在對方的唇上。
***
時間不早,該準備出陣了。這陣子,他和仿品都是連續的出陣任務:仿品是第一部隊的隊長,正在往新的合戰場推進;他則是第二部隊的隊員,以提升練度為主要目標。
「好。」仿品吻了他最後一下,然後起身,前往浴室去盥洗了。
咦?
這一次,仿品離開他的懷抱時,那雙眼不再冰凍了,周圍的空氣不再變得凝滯了,很普通的,暮冬上午微涼淡薄的空氣。
已經不再有一股重量拉著他的心口往下沉。但為什麼,呼吸這個動作還是如此地不容易。
「本歌,晚點見。」第一部隊的出陣時間比第二部隊早。梳洗完的仿品跟他打聲招呼,離開了房間。
山姥切長義這才起床,緩緩開始整理儀容。
***
山姥切長義其實挺喜歡在本丸的大浴場泡澡的——他喜歡寬廣的澡堂、氤氳的蒸氣、以及恰到好處地燙人的熱水。湯後在休息區喝著水果牛奶納涼,和同事們閒話家常也是樂事一件。
但隨著仿品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逐漸沒有了完全消退的時候,他已不再前往大浴場,只使用房間裡的自帶衛浴。
與仿品的纏綿總是消耗掉大半個夜晚,早晨來臨時他不會感到飢餓,若有時間只想再躺一會兒,所以早餐總是被他跳過。至於午餐和晚餐——
——嘔吐變成一種不時會發生的事以後,他對於咀嚼、吞嚥、感受食物滑過食道進入胃袋的過程逐漸沒了興趣。所幸這個本丸的伙食是半自助式由式神提供,每天在食堂他總是可以選擇一些半流質,既能提供基本營養又能儘快結束進食的菜色。
今天也是一樣,第二部隊歸城後,他首先前往食堂,用三五分鐘解決了攝取晚餐的例行公事,便回到他們的房間。剛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時,正好仿品也回來了——第一部隊的歸城時間通常比第二部隊晚。
不知不覺間,似乎只剩下出陣的時候,他會和其他刀劍有所交流。而當結束出陣回到本丸,他唯一的互動對象就是仿品。
——今天,是三日月宗近、石切丸、同田貫正國、浦島虎徹、五虎退,嗎⋯
仿品的出陣部隊隊員幾乎全是Alpha。每當仿品從戰場歸來,他總是能憑氣味知道今天的隊員是誰。
畢竟是同隊出陣,稍微沾染上氣味當然是在所難免,他知道。他是個Beta,信息素對他沒什麼影響,所以這根本也沒有關係,他知道。
「你快點去洗個澡好不好。」他知道,但他還是這麼說了。
「咦?本歌⋯本歌也想做嗎?」
「什——?不是。而且『也』是什麼——」
仿品只是默默地縮短了與他的距離,那對嘴唇朝他的貼近,那氣味已經變得有些甜有些暖——只是那太陽的香味依然與多種不同的氣味交纏著。
「——停。」他單手推開那張臉,往旁跨了一步閃開。「總之你先去洗澡,洗完以後⋯⋯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「⋯好。」仿品這才收起眼裡小小的落寞,順從地進了浴室。
早上那不是錯覺。仿品的眼神不再冰凍了,那眼瞳裡情緒的流動雖不張揚但很自然。那信息素的氣味不再森冷萎靡了,仿品進房間時那氣味是淡淡涼涼的,然後在湊近他的時候變得微暖微甜。
完全「正常」了。
就這麼突然的嗎?
或許本來就是這樣。人類的「心」這種東西,的確是硬轉不來,一旦變化卻能天衣無縫不著痕跡。既然成為了刀劍男士,他們也只能接受這顆「心」的無法預測嗎。但為什麼是現在?究竟發生了什麼?想了解其中緣由是煞風景的偏執嗎?
他的仿品恢復了本來應有的樣子,這對他而言應是值得高興的,應該是那樣才對的。
呼吸依然不太容易。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。有點冷。
仿品從浴室裡出來了,從身後環抱他的是剛洗完熱水澡的偏高體溫,頭髮還是潮濕的。
仿品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後頸,仿品的手指伸進了他的口中。
他閉上眼睛,咬了下去。
***
「啊、本歌、喜歡、喜歡、嗯——」
交歡的最後,仿品把他的脖子拉下來索吻,他一面吻著那對嘴唇一面在仿品體內射了精,仿品的內部痙攣著,那香味熱烈鮮明地綻放,他被包裹在軟綿綿的暖意之中。呼吸是輕鬆的。
餘韻的醺然開始令他發睏,他閉上眼靠在仿品的頸側,仿品轉過頭開始吻他。
但逐漸那個吻夾雜了越發濕熱的喘息,不再是情事後的撫慰,一下比一下加溫,成了索求。
「欸⋯、還、還要嗎⋯」
「也、想要,進去本歌裡面⋯⋯不行嗎⋯?」
「⋯⋯過來吧。」
看得出他已經有些疲倦的仿品,提議了一個據說他可以比較輕鬆的姿勢。
「唔、唔嗯——」
胸前抱著一個枕頭俯臥著,仿品則趴在他背上從後方進入。
這樣不需要支撐自己的體重,說輕鬆或許的確是輕鬆,然而這個交歡過程中真正最「累」的部分——來自內臟的快感轟炸,根本沒有因為這個姿勢被減輕半點。
而且如此一來他的尾巴就被夾在兩人的身體中間,每次抽插的動作間或輕或重地被摩擦著,電流般的刺癢隨之竄上他的後腦,好奇怪。
「嗚嗚、啊嗯、啊啊——、」
「本歌、本歌⋯、嗯、喜歡你⋯、本歌的裡面、好溫暖⋯」
他的後頸也也因此任由仿品又親又舔又咬,濕濕熱熱的吐息跟從尾骨傳遞上來的酥麻感內外煎熬,不知道、他又什麼都不知道了⋯⋯
***
天又亮了。
他今天也躺到仿品出了門以後才慢吞吞地起身,到浴室把自己清理乾淨。
已經連著兩天做這件事了,但熟練度似乎一點也沒有上升,他感覺一切依然萬分艱難。
「呼、呼⋯⋯」
半趴半跪在磁磚地上,喘著氣,發著抖,從蓮蓬頭灑落的水沖在他身上,從他體內掏刮出來的,來自仿品的精液,逐漸順著水流滑下排水口。
***
第二部隊・本日出陣編成:
極化短刀・太鼓鐘貞宗・雨燕・Alpha
極化短刀・今劍・烏鴉・Alpha
極化短刀・前田藤四郎・麻雀・Beta
極化短刀・平野藤四郎・麻雀・Beta
打刀・豐前江・邊境牧羊犬・Alpha
打刀・山姥切長義・雪貂・Beta
「用甜食來放鬆一下,嗎⋯」出陣前他們被集合在大廣間,然後每人得到了一顆一口糰子作為慰勞——這是最近政府送的禮品,要在賞味期限到來前讓大家分食掉的樣子。
「嗯⋯」沁入心脾的糖分,令他不禁眯起眼睛,要稍微控管一下表情才能避免嘴角的鬆弛顯得太沒出息。
大廣間裡飄舞著六振份的櫻吹雪。像這樣直接打開愉悅中樞的東西真的沒問題嗎?沒有摻什麼奇怪的藥在裡面?這甜品恢復疲勞的效果好到他不禁狐疑。
——不過,真的,久違地覺得好輕鬆。
奇怪了,上一次感覺身體這麼輕盈是什麼時候?上一次身邊飄舞著櫻花瓣是什麼時候?
⋯⋯上一次在戰場取得誉是什麼時候?
***
檢非違使。
架住大太刀的一擊,刀裝兵被破壞了一個。
——可惡,不該有這種失誤的⋯⋯!
卸開大太刀,抓準空隙劈進去,骨肉應手崩解的觸感——但還不夠,
「長義先生、後面!」平野藤四郎的提醒。
但刀身還卡在敵大太刀身上來不及回防,選擇原地起跳,這下衝力終於讓大太刀灰飛煙滅,他順勢繼續前空翻,已經覺悟落地時必然要吃下那記高速槍——但至少這樣他有空間避開要害——
閃光。
「聲音聽起來在動作之後對吧?」豐前江得意地,對著高速槍的殘骸這麼說,納刀入鞘。
「⋯謝了。」
「嘿嘿不客氣!我很快吧?」
「呵、迅雷不及掩耳。」他邊說邊扶著腳踝慢慢嘗試站起——方才為了避開要害選了不自然的著地點,有些扭到了。
「喂喂,還好嗎?還能跑嗎?」豐前江見狀馬上湊近,在他身旁蹲下,關切他的傷勢——這把刀對有關速度的一切都有異常的執著的樣子。
「沒什麼問題喔。」這點程度連輕傷都算不上,等會兒跑起來也許會痛但不至於影響速度的。
「欸、欸⋯山姥切、長義⋯?」對方卻突然一臉地詫異。
「怎麼啦?」
「呃不、沒、沒什麼⋯」對方邊說邊站起身,往後連退了兩步。
「⋯有話但說無妨喔?」
「啊、也是,那⋯如果冒犯了抱歉,但是,你是Beta對嗎?」
「是沒錯⋯所以呢?」
「欸真的?噢、那好。好,那就好。」
「各位——!都沒問題嗎——?準備進軍囉——!」收拾完另一頭的太鼓鐘、前田、今劍跑來和他們會合了,身為隊長的太鼓鐘開始確認狀況。
「豐前江,究竟——?」跟上進軍的腳步,他小聲詢問對方。
「啊啊真的沒事,抱歉問了奇怪的問題呀,哈哈。」
「欸⋯⋯」
「那啥,我到前面,偵查,這我最擅長了,先走一步!」說著對方加快腳步前往隊伍的先頭,到了可以和他交談的距離之外。
豐前江。那把打刀是個Alpha,其信息素是清新的——絲柏和苔蘚,有種走竄的感覺,但主張不強烈,甚至反而顯得斯文有禮,如同對方的性格——親和力高但距離感得體。他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因此相當不錯,而且他們的顯現時間相近,經常同部隊出陣,他自認和對方算是熟稔的。
但對方為何會突然有那些尷尬謎樣的行為,他真的沒有半點頭緒。
***
「難道真的是那個一口糰子的問題嗎⋯」
「怎麼啦?豐前江?」跟他並肩,一蹦一跳地跑在隊伍前頭的短刀,今劍,用輕快的語調問他。
「吶今劍,你覺不覺得那一口糰子哪裡怪怪的呀?」
「哪裡?不就是好吃所以吃了會開心嗎?」
「嗯,嘛,也是啦⋯⋯」
——所以,如果不是那效果奇佳的甜品對他的大腦做了奇怪的事,
——究竟為什麼,他會在性別為Beta的同事身上,嗅到發情期的Omega一般甘美的氣味呢?
***
生而為刀劍,戰場的高揚理應是他們的養分。
一呼、一吸、一攻、一防,金鐵交鳴之間,腦中只有忘我的平靜,而待斬盡敵人酣戰結束,了解到自己立下最大功勳時,胸口升起的滿足,化作櫻花瓣在身畔綻放的驕傲——他曾經那樣理所當然地享受出陣的樂趣。
現在的他卻怎麼也「進不去」那忘我之處。
身體總是比他下意識以為的沈重一點。如果交給當下的反應他一定招架不住敵方的攻擊,只能用想的——預先計算過招可能的發展,怎麼進怎麼退,這裡可以出多少力才不至於在該防守時拉不回來⋯⋯
因此他的負傷率與同儕相較沒有異常,沒有造成不必要的手入資源消耗,沒有引起不必要的關注。但他斬擊的重量和衝力總是差了那麼一點。
「可惡⋯!」又砍得太淺了。
「抓到你了~」今劍輕巧從側邊掠過,沒能被他收拾掉的遡行軍打刀應聲灰飛煙滅。
真是違背天性的戰鬥方式。一直思考腦子好累,他不喜歡思考,但是如果放任自己的感覺一定會重傷。
有時會想乾脆就受個重傷算了。
但也只是想想。他繼續想,繼續鞭策著疲憊的大腦。
***
本歌的眼中幾乎只有他了——除了出陣的時候以外。
他甚至希望本歌別再有其他任務了,只要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裡就好,但那大概得不到審神者的同意吧。
畢竟自己也要出陣,這樣應該是最好的安排吧。要是把本歌一直鎖在房間裡等待他從出陣回來似乎不太公平——儘管這似乎是個天才般的好主意。
若是能和本歌同部隊出陣該有多好——要不是他們的練度相差太大,那麽做不切實際的話。這時候就好羨慕極化短刀們,明明已經累積了與他相當、甚至超越他的練度,卻還是可以和新進的刀劍們奔赴同一個戰場。
而當他像這樣帶隊出陣的時候,在另一個合戰場上,第二部隊的刀劍們,正目睹著他的本歌交戰中活躍的身影——他甚至從未見過的身影。
再想下去又要總隊長失格了,還是打住吧。
「嗯、發現敵影,是、是橫隊陣唷!」索敵成功的五虎退(孟加拉虎・Alpha)回報。
「做得好。準備迎敵吧。」他話聲還沒落,隊員們已經自動展開了鶴翼陣。
自從這具身體變得再也不會發情以後,他逐漸發現出陣時Alpha的隊員非常便利。他幾乎不需要多說什麼,隊員們就會馬上理解並實現他的意圖。
五虎退的銃兵,他和同田貫正國(高加索牧羊犬・Alpha)的投石首先解決了那防守莫名頑強的遡行軍打刀——非常好。
白刃戰,他對上遡行軍的隊長槍甲,誘出空隙的同時三日月也回身包夾,那首級落地無聲。
幾下來回,周圍隊員也各自收拾了敵手,最後還剩下大太刀——
「「二刀、開眼。」」連眼神的示意都不需要,脇差已經和他連動了。
「嘿嘿嘿,怎麼樣怎麼樣啊!」半飛半躍地與他完成二刀開眼,剛落地的浦島虎徹(虎紋伯勞・Alpha),馬上起身回望他,亢奮的音色驕傲的神情,身邊誉櫻飄舞。
「非常好。」他給了脇差應得的誇獎。
走到合戰場盡頭,這次雖然還是沒能發現遡行軍的本陣,他們撿到一些資源,凱旋歸城。
歸城後他總是迫不及待地回到他們的房間。一拉開門,如他期待地,那對琉璃色轉過來,眼中映出他,只映出他。
好開心。
天氣逐漸暖和了,周圍的空氣變得一天比一天輕盈,難道是因為這樣相對比較的關係嗎?本歌的雙眼似乎顯得比一開始來得冰冷,來得沈重了那麼一點點。
不過他知道讓那雙眼睛灼熱起來的方法。
「唔⋯⋯」指尖傳來叫人痛快的刺痛,本歌吸吮起他的傷口,方才還略帶陰鬱的琉璃色開始融化。
親吻。本歌吐出的氣息跟著在恍惚中升溫,琉璃色逐漸混濁。
好美。
喜歡。
這樣就對了,這樣就好了,本歌是他的,而他是本歌的安歇之所。
***
「嗚、啊⋯、啊⋯⋯」
山姥切長義討厭被自己的仿品體內射精的感覺。
咕嘟、咕嘟沖刷內臟的溫度,仿彿同時也爬上脊椎侵蝕他的腦髓,意識被塗成混濁的白,仿品的牙齒咬在他後頸,不知道痛不痛,只知道後腦嗡、嗡、嗡一收一放地發麻。
但是包圍他的溫度有著太陽的香味。
「本歌、啊啊⋯、喜歡⋯好喜歡你⋯⋯」
恍惚間那兩字聽起來有如詛咒。
-----
留言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