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雪融化的時候 05 (BO本被本)(獸化ABO)
——冰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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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雪融化的時候
05 冰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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唰、唰、唰⋯⋯
全開的水龍頭底下流水的聲音。
浴室裡,山姥切國廣站在臉盆前,低頭瞪著自己的雙手。
——啊啊、我到底做了什麼⋯⋯
嚐到自己的鮮血的時候,那對清澈的琉璃色確實搖盪起了混濁的熱度。
被那尖銳的獠牙劃破手指的時候,確實是痛的。鮮明的刺痛,穿破了那一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包覆了全身的薄冰。
不再是麻木的鈍痛。
刺的。熱的。活生生的。
從那一個破口,裂痕擴散出去,幾乎是發著令人滿意的清脆聲響。
痛。
當嘴唇也被那對獠牙割破的時候,確實是令人寬慰的。
痛。
伴隨著血淋淋的痛覺碎冰融化。熱滾滾濕漉漉黏糊糊的。
痛。
好舒服。
他只想要更多。
然而自己確實是被對方拒絕了。
唰、唰、唰⋯⋯
沾滿雙手的血液和唾液早已被流水沖洗得一乾二凈。
本來在喉嚨處就能感受到的,自己突突亂跳的鼓動也逐漸緩慢了下來。
曾經來自對方的溫度當然早也流失了,指尖發冷到有些麻木。
麻木的感覺漸漸沿著雙臂往上,悄然無聲。
——啊啊、為什麼、為什麼,我到底在做什麼⋯⋯
他抬起頭望向鏡中的自己,一對有著狹長瞳孔的,冰冷金屬調的翡翠色回望他。
——我⋯⋯
在距離鏡面不到一公分處猛然煞住了揮出的拳頭。
用握緊拳頭來壓制攻擊身外之物的衝動,手臂顫抖著。
噗哧。
皮肉破裂的聲音。
在不久之前這聲音都是伴隨著寬慰感出現的,他不禁期待了一瞬,一瞬的鼓動的高揚。
然而這甚至不會痛。
緩緩鬆開拳頭,掌心四道深紅的新月,血珠骨碌碌地滾落,馬上被臉盆裡的流水帶走。
把手放進臉盆,深紅的新月逐漸蒼白。
他閉上眼睛,把額頭貼到鏡子上,冰涼的。
那一層薄冰再次覆蓋了他。
***
他以為這樣就夠了。再次退回熟悉的麻木之中,不和對方有必要以上的接觸,同一個房間裡朝夕起居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直到對方帶著那股沉香氣味回到房間裡。
***
半躺在櫥櫃上,山姥切長義仰望著自己的仿品。
雖說是被逼到了角落,但其實對方壓制他的動作滿是破綻,那擴散的瞳孔沒有對焦,顫抖的氣息也在在佐證著判斷力的缺席。
因此要解開這個狀況理應不困難,簡單掃視周圍,腦中就浮現了十種以上可脫身的行動模式。
要不是空氣如此凝滯,彷彿凝結成膏狀後被塗上了油彩,厚重扭曲的七彩漩渦在眼前亂舞,讓他喘不過氣的話。
啪嗒。
「呀、」劃破凝滯空氣的是一滴水,竟不偏不倚直接落入他的左眼,他驚叫一聲全身一顫,伸手摀住眼睛。
但受到驚嚇的似乎不只有他。
再抬起頭時,仿品已經退後離他四五步之遙,低頭,拉低了身披的破布遮住眼睛,握緊的指節泛白,顫抖的嘴唇同樣地沒有血色。
「喂、⋯⋯」
「⋯⋯!」仿品發出一聲顫抖的吸氣,更加低下了頭,鬆開手垂到身旁,壓低了全身的重心——
「嘖、」他一個箭步跨出,擋住了對方奪門而出的去路。
對方跟他撞了個滿懷,旋即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「唔、」對方先是扯了一下手想後退,但很快放棄了掙扎,沉沉地低下了頭,任由手腕被他抓著,原地蹲下,蜷縮起身體。
他嘆口氣,緩緩在那縮成一團的布饅頭前方跟著蹲下。對方意志堅決地絕不抬頭,把已經縮得很小的身體繼續收緊。
盤腿坐下,把一隻手放到對方背上。對方急促地吸了口氣,聳起肩膀,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。
他的手掌底下,緊繃的肌肉微微發顫。
「⋯⋯吐氣。」
頓了一秒,對方依言照做了,那對肩膀緩緩地往下降。
「對,很好⋯⋯現在吸氣⋯⋯好,再吐氣⋯⋯」
他聽著對方逐漸趨緩的呼吸聲,用手掌在對方的背上輕輕畫圈。
等到透過手腕感覺到的脈搏恢復正常的頻率,他說:「山姥切國廣,看我。」
對方服從地緩緩抬頭。翡翠色是清冷的,眼中並無淚水,頰上有乾掉的淚痕。
試圖對上視線,但對方的眼神馬上飄開了。
把掌心碰上對方的臉頰,對方身軀一震,張開了嘴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「山姥切國廣,看我——看著我的眼睛。」把對方的臉稍微抬起,強迫對方好好正視自己的雙眼。
「⋯⋯本歌⋯」彷彿從乾枯的喉嚨裡勉強擠出來的,嘶啞的聲音。
「沒錯,我是你的本歌,所以好好看著我。」
「⋯⋯、」仿品瞪大了雙眼,眼中水光搖蕩,「⋯⋯嗯。」然後終於應聲時,那注視他的眼神是溫熱的。
「⋯告訴我,怎麼了?」
「⋯⋯」
「我和大俱利伽羅間發生些什麼,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幾乎是在那名字被說出的同時,對方又聳起了才放鬆一點的肩膀,喉結生硬地上下滑動了一次。
「有什麼⋯⋯對啊,沒什、沒什麼,嗚、嗯,和我,一點,一點關係都,沒、有⋯⋯!沒有、關係——唔、」
他終於看不下去了,一個使勁把對方拉進懷裡,把那顆腦袋往自己的肩口按。
於是那語無倫次的哽咽停頓了半秒,然後他聽到啜泣聲,一股溼意很快速地在自己的衣襟擴散。
「笨蛋⋯⋯哪裡沒關係了,你明明就這麼難過,不是嗎?」
「嗚⋯嗯⋯⋯」仿品把重心往他身上靠,完全把臉埋在了他胸前。
那雙臂有些怯怯地伸出來想環抱他,他用手臂圈起對方的肩膀,拍拍那顆腦袋以示允許。
於是他被稍微令人喘不過氣的力道給抱住了。那哭聲依然是低低的,但那身體顫抖的幅度和淚水流出的勢頭似乎都更大了。
拍著對方的背,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的眼頭,長義望向天花板,燈泡看起來是晶瑩而模糊的疊影——真是的。
算了,畢竟是自己的仿品,想不被傳染也難吧?
「本歌、我⋯⋯」
「嗯?」
「我好喜歡,真的好喜歡、大俱利伽羅⋯⋯」
「嗯,是呢。」
「所以、好不甘心⋯⋯」
「嗯哼、」
「到現在,還是好想,像以前那樣,親他、抱他、做愛⋯⋯」
「嗯、嗯——嗯?」
嗯,他聽到了什麼呢?
「真的、全部都、好喜歡⋯⋯體溫味道頭髮嘴唇全部⋯⋯」
「這樣呢、是呢⋯⋯」
對,他沒聽錯。
當然,他有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。畢竟是信息素的異常,原因十之八九是這類的,這點他當時在俱樂第的戰場上就已經可以想見了。
不過要推敲出實際對象是誰就不容易了。前幾天他也嘗試過刻意觀察仿品的信息素,但得到的結論只是「幾乎無差別地與這個本丸所有尚無伴侶的Alpha都略有糾纏」,沒有任何有幫助的線索,還害他因感官過勞頭痛了好一陣子。
這麽說來還得感謝青江。要不是剛才農事當番的那場意外,誰知道要花上多久才會出現突破口呢。
大俱利伽羅、嗎⋯?
同為Omega的兩人嗎⋯⋯
「而且他、他好像也,願意,的樣子,要不是,有被Alpha綁定的話——啊不行,我不能,不可以想這種事情,剛才的不算,我只是⋯⋯可是如果至少,如果,我是Alpha的話⋯⋯不過人家是命運⋯⋯去他的命運!——啊不是,我不可以,我、我是總隊長我不應該——」
「嫉妒太鼓鐘貞宗?」
「啊、」仿品猛然抬起頭,狠狠地撞上了他的下巴——好、痛!
「咦、啊、啊,本歌,對不起⋯⋯」仿品慌慌張張地向他道歉,他仍痛得說不出話來,眼前有小星星在飛舞。
也罷,這樣他泛紅的眼眶就理所當然地是這下撞擊導致的,對他而言也算方便。
「所以,」他重新正視對方:「你嫉妒太鼓鐘貞宗嗎?」
不假思索,近乎惶恐的搖頭。
「騙子。」
「我、⋯⋯」
「你對本歌也撒謊嗎?我再問一次,」
「——對我嫉妒他!我、我嫉妒⋯⋯嫉妒也、羨慕⋯⋯為什麼,為什麼不是我⋯⋯」那聲音越來越小,然後對方低下頭,把臉又埋進他的肩口。
他嘆口氣,把雙臂環繞對方的身軀收緊。
***
上次流淚究竟是什麼時候了?他不記得,但現在這些液體卻如此輕易地不斷地流出他的眼眶。
但是,並不討厭,眼淚似乎一點一滴地沖蝕掉了壓住心口的什麼東西,一點一滴地變得輕盈。
甚至是有點舒服,溫溫熱熱的淚珠滑過臉頰的感覺。
本歌的手掌一下下地撫拍他的背脊和後腦的感覺。
把臉埋在本歌的肩口,眼前的視界是一片漆黑,好令人安心。
本歌的氣味。
美中不足的是會流出來的東西不只是淚水。鼻水的氾濫程度已經超越了吸鼻子和吃掉能解決的極限,他完全只能用嘴巴呼吸了,只好不情願地推開包圍他的溫度,坐起來想尋找面紙。
「天啊、好慘的臉。」本歌帶笑意的聲音。然後一張疊起來的面紙已經被湊到他的鼻子前:「來,擤鼻子。」
「對,很好,再來。」然後又是一張面紙。
然後對方突然起身離座,他的無助感油然而生,但在那無助可以化為聲音脫口而出之前,對方又回來了,手持濕毛巾開始擦他的臉。
直到整個臉部的水災狀況算是解決了,因哭泣而聚集在臉部的熱度也消退了,才發覺方才的一連串事件具有一定程度的羞辱性,不禁難以對上對方的視線。
但事與願違的是對方反而把他的下巴抬起來,在燈下檢視起他的臉:「嘖,這看起來不冰敷一下不行呢。」
「冰敷?」
「要是明天眼睛還是腫的怎麼行?別糟蹋了好好的一張臉。」
「⋯⋯別、別說我漂亮。」
「笨蛋,你漂亮也是因為我漂亮。」本歌把他又低下的頭再次強行抬起來,把疊成長方形的濕毛巾往他的眼睛上一蓋:「先用這個,你自己按著,我去廚房拿點冰塊過來。」
然後本歌走到抽屜前,一邊更衣(對方的衣物早被他的眼淚鼻涕抹得一塌糊塗了)一邊繼續吩咐著:「晚餐我也會幫你拿回來房間吃,你就不用去食堂了,好嗎?」
於是他聽著拉門開閉、聽著對方遠去的腳步聲,乖乖地按著蓋在臉上的毛巾。
「本歌⋯⋯」他輕喚。不是為了呼喚對方,而是單純地感受著這個詞在唇齒上的觸感、這個詞的音色。
無以名狀的安心感。
——那樣理所當然地說著「你漂亮也是因為我漂亮」的本歌⋯⋯
——我的,本歌⋯⋯
「欸、」突然感覺自己耳邊的頭髮濕了,伸手一摸——不知何時兩條眼淚已經延著臉頰滑落到耳際。
還沒完嗎?夠了吧?哭也是挺累的耶?幾乎想這樣問自己的淚腺,但他的意見似乎毫無份量。
這可怎麼辦呢,這樣冰敷還有意義嗎,本歌看了會傻眼吧。他束手無策地放任淚水自己流下,無濟於事地想著。
不一會兒,端著飯菜回到房間的本歌的確愣了一下,但那眼神很快又被暖意融解。
再次幫他擦了臉,用毛巾把冰袋包好讓他冰敷眼睛,然後他們對坐著吃飯。
(他很想專心吃飯,但本歌堅持不能錯過讓眼睛消腫的黃金時間,於是他只能右手拿著筷子,左手拿著冰袋,一面每隔五分鐘交替冰敷左右眼,一面緩慢地進食)
到了該就寢的時候,熄了燈坐在鋪好的被褥上,他突然感覺眼頭莫名地又熱了起來。
「⋯⋯、」
不是吧,這樣也太誇張了吧?已經來到可笑的程度了,連他自己都要受不了了,到了這地步本歌一定也會覺得麻煩⋯⋯
「唔、」喉嚨突然好緊。
他動作緩慢地鑽進被窩側躺下,小力地、盡可能無聲地用嘴巴呼吸,眼眶、喉嚨和胸口全都又熱又痛。
但他的努力徒勞,本歌還是注意到了。
「怎麼了?」對方拉著他的手引他坐起來,那眉尾稍微下垂,眼角含著帶點困擾的暖意。
——不是的,他想要的不是這樣憐憫一般的眼神,拜託⋯⋯
——快停下來呀,在他的任性把這憐憫消磨成輕蔑之前⋯⋯
他的眼淚無視他的意願地往下流,他好想重重地打自己的頭。
但本歌卻依然把自己擁入懷中,他的額頭再次靠在了對方肩上。
「⋯沒關係的,不要忍⋯⋯」本歌這麼說,他從倚靠的肩口直接感覺到對方說話時的共鳴,本歌的手指梳過了他的頭髮,那幾乎令人發睏。
然後本歌也低下了頭,倚著他的肩膀說:「我知道,我知道這不會這麼快⋯⋯你有資格難過,好嗎⋯⋯」
不是錯覺,這句話聲疲倦中帶了一絲哽咽。隨著本歌輕嘆一口氣把重心靠向他的動作,他感覺到心口往下沉。
——對方沒有輕蔑他,但這似乎比輕蔑更不能讓他忍受。
他咬緊了嘴唇,握緊了拳頭。
噗哧。
嘴唇被他咬破了,口中嚐到一絲鮮血的味道。
——是了,他想要的不是這個,那,他想要的是?
——那鐵定是對方混濁熾熱的眼神。
他坐起身,抓住對方雙肩,無視那小聲的驚呼,把自己血染的嘴唇貼到了對方的嘴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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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姥切長義的視界成了一片混濁的猩紅。
口中是鮮血的味道,熱的。對方的嘴唇這次也是熱的,伸進他口中的舌也是熱的,被那細長而分岔的先端撫摸過口腔的內側時他顫抖了,後腦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的眼前變得更模糊。
對方唾液竟然是甜的,對方雙手捧上他的臉,把他的頭抬起來,由上往下,用碾壓一般的動作吻他,對方的唾液順著重力流進他的嘴裡。竟然是甜的。
對方的氣味——那事到如今他已經習以為常的森冷腐敗的暗香——也逐漸蘊含了熱度。
熱的,讓人想到夏天的味道,吹過向日葵花圃的風。青草、泥土、太陽。
——這就是你「正常」的信息素氣味嗎?挺可愛的嘛。
這麼想的腦袋已經有八分恍惚了。
不論來自Alpha或Omega,信息素的氣味是從來不會影響他的。從顯現以來至今,哪怕是一次都沒有。
也因為這樣,此刻下腹部逐漸升起的,隨著心臟搏動的,難熬的熱度,對他而言是無比地陌生。
「本歌⋯⋯可以嗎?」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仰臥在被褥上,仿品的雙手撐在他的身側,眼神迷離地俯視著他。那眼中有與他相似的熱度。
可以?什麼可以?他迷迷糊糊地上下點了點過熱的腦袋。
「⋯⋯喜歡你。」仿品說,然後低下頭,他們的嘴唇再次交疊,仿品的手伸到了他的衣服底下。
「咦?啊⋯⋯啊!」自己都沒怎麼觸碰過的身體部位,突然被對方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,長義還沒困惑完,仿品一張嘴一低頭,那個身體部位被含入口中。
長義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。他彷彿聽到了喘息跟不敢相信是來自自己的叫聲,然後有一段時間他的意識是空白的。
再次取回意識的時候,仿品坐在他的身上,他的——生殖器,在仿品的體內。
Omega的,生殖道裡面。
溫暖的,濕潤的,從四面八方包圍他的。
「本歌、本歌⋯⋯喜歡、你⋯⋯」仿品一面低頭吻著他,一面擺動著腰部,自己的生殖器就隨著那動作一下又一下地被吞沒著。
每一下就感覺到一陣酥麻從尾骨爬上後頸,一下比一下強烈,彷彿疊加擴大的漣漪終於成為駭浪。
然後他的意識又被淹沒。
⋯⋯
這究竟是第幾次了呢?
這一次意識浮上的時候,他又被對方舔舐著,性器又是勃起的——他幾乎感到荒唐。
然後仿品雙膝著地趴下,把他的手領到腰際——覆蓋尾巴的白色鱗片與皮膚交會之處,當他的手穩穩扣上那裡時,仿品發出甜美的啼叫,把尾巴高高豎起,露出底下粉嫩色澤的,一掀一闔的入口,催促他進入。
挺入。滾燙的肉襞隨著他的進入朝兩側一寸一寸被頂開,而當他向後退出時又緊緊地密合起來攀附他。
「啊、啊、本歌⋯⋯本歌、喜歡、好喜歡⋯⋯還要⋯⋯」那條蛇尾撒嬌似地捲上他的腰,繞到他身後去勾他的尾巴。
只要雙手牢牢扣住對方的腰,一下又一下地撞擊,就會贏來對方忘我的讚嘆聲,如浪般一波波朝他襲來的快感⋯⋯
——到最後,這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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